三生三世之执念城 第四章 私厨+护法=言梳
作者:木沉沙的小说      更新:2017-10-14

  我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月白长衫、如月风华的美男子。

  一旁的云落也呆呆的望着这美男子。

  连同前一刻跨进门还没完整出一句话的施老头,也呆呆的望着这美男子。

  云落擦了擦嘴角的口水,魂不守舍:“阿尘啊,你哪里弄来这么个稀世珍品的啊,告诉我地儿,我也去弄个回来,自从呱呱走后,我好久没吃过饱饭了,瞧我这干瘪瘪的肚儿,就只剩皮包骨了。”

  我使劲拍了拍她肥肉层层的肚儿:“嗯,瘦得摸不到骨了,真的好惨。”

  云落扑我身上,可怜兮兮的数落起来:“你说我好不容易弄个会煮饭的下手回来,朽婆婆为何不让啊,又没吃她家粮食住她家的窝,再说她那窝能住吗,不是蛇就是虫,哪里比得上我的古藤床,又舒服又安静,还……”

  我打断她:“嗯嗯嗯,你那床会让人睡不着,的确好。”

  我默默在心里捏了把汗。

  云落是个既贪吃又啰嗦的苦藤小妖,七年前来到城里,是我接待了她,她原是一颗长在极北之地苦藤,千万年来,寒风为曾将她摧断,暴雪未曾将她吹烈,一只不知何处飘来的青蛙却让她跌落万劫。

  那只蛙便是呱呱。

  他们一同来了城里。

  因前世的云落苦于语言笨拙无法开口,忍受了许多非人折磨,进城时对我提的唯一要求,就是要将她变成一个能说会道的姑娘,将她前世不能说的话通通说出来。

  不求漂亮,不求温婉,只求能说。

  我一时起了仁慈之心,重塑她时,多加了些唇舌秘术,让她能在城中畅所欲言,哪知调试不当,她竟变成了个十足啰嗦鬼。

  唉,真是悔不当初。

  至于那张馋嘴,倒是从前身带了进来,丝毫未变。

  想起她垂涎这么个如玉男子做的美食,知她起了什么心思,不过我帮不到她,只得摇头:“我不知他从何处来,他自己送上门来的。”

  呆。

  “不能啊,这么个惊若天人的角色来给你当私厨外加护法?我云落咋就没这么好的命,想我那呱呱,半百之躯朽朽老矣,如今更是不在我身边……”

  装作没听见,我继续呆。

  其实我也难以置信,可方才他便是这般说的啊。

  方才在大街上,说要给我做吃的是他,本大师对于美食毫无招架之力,便兴冲冲领着他回来,没想到这么个看上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子,竟是个厨房好手,半会儿便弄了一大桌子美食出来,酥肉干,翡翠玉带饼,流离果,玉花饺,虾仁,还有我最爱的百果甜糕……

  他说:“如果你对我的手艺满意,我就可以留下来给你当私厨,外加护法。我不收报酬,不要恩惠,包吃包住就行。”

  我十分惊愕,这种惊愕大大超出预想,正当我惊愕得不知所措时,远远就闻到味儿的云落裹带施老头翩翩而来……

  然后,最不爱凑热闹的云舒也来了。

  云舒是个闭门居士,年芳十八,内心却像个八十的老头儿,仿佛看破红尘般,常年居于城南洛湖中心的树屋上,是城中十大护法之一,身份仅次于护法之首的云初。

  我们四齐刷刷的望着眼前的言梳,内心依旧十分惊讶。

  他温和如玉的脸似笑非笑,目光落在我身上:“吃饱了么,方才做的这些都入了他们肚里,你要是饿,我再给你做。”

  我傻不拉几的点头。

  一旁的施老头沉不住气了,问:“你到底是谁,城里根本没你这号人物,别因为尘丫头好诓骗,就来欺骗她!”

  我无语,我好诓骗……

  他转身望着施老头:“十里长河的鬼老,长期带着个徒儿,唤作言梳,只是终年不入城中心,在长河边缘活动。城中神书《云书》第二十三卷人口篇也有详细的记载,施长老不信,大可去查看一番。”

  施老头皱眉深思片刻,深深地看了言梳一眼,故作正经的抚他那没胡须的下巴,撑着圆滚滚的肚子出门而去。

  言梳又走到我面前。

  带过一阵奇异的清香。

  “想吃什么,酥肉干还是百果甜糕。”他微笑晏晏,整张脸仿佛置身于明媚的光中,五官俊美得不像人。

  “百果甜糕。”我说。

  “好,一会儿就可以吃了。”他的脸上绽开柔和的光,转身又要进厨房。

  “喂,那个啥,言梳?”我反应过来,喊住他,“你不会是真的要留下来吧?”我没记错,他确实说要留下来给我当私厨和护法的,只是……

  “怎么,很受宠若惊?”他笑,见我有些忐忑不安,又柔声说,“放心,我吃的不多,吃不吃也没关系,法力也不算太差,你带在身边不会丢人,至于住处嘛……”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,那是我的床,是我这间屋子里唯一一张床。

  我愣愣的望着他。

  “我自会解决。”

  云落噗呲笑出声,又连忙捂住,憋得脸色通红。一旁的云舒不停地往她嘴里塞酥肉干,片刻,腮帮子便鼓得不像话了。

  自行解决,真是的,这里明明就只有一张床,云落和云舒肯定是歪想了!

  我一个果仁砸在两人脑门上:“吃了东西还不快滚,非要我撵吗!”

  云落怀抱一大盘点心,悠然道:“阿尘的脾气这么多年还是没变,戳到她心虚之处就恼羞成怒,我说阿尘啊,顾那张皮面干嘛,丢了就丢了,好歹能换回点好处,你看这么个美男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,要是你再含个羞带个臊,腻歪两句,人家就甘心为你捶背暖床,出生入死了。”

  我拿起角落里手臂粗的木棍,将云落乱棍打出。

  一旁的云舒淡定的收罗完桌上最后三盘点心,怀抱一大包悠然出门,临走前丢下一句:“阿尘啊,是非功过我暂不评论,你们好自为之,好自为之啊。”

  一时间无语对苍天。

  都是群什么狗友啊,真是。

  片刻,一盘新鲜的百果甜糕搁在我面前,十分诱人。

  我拿了块放进嘴里,香甜酥软,口感十分好,比胖大厨的手艺还要好,只是这孤男寡女的,跟着我的确不是个办法。

  不行。

  我连忙起身,预备去跟他说明,却蓦地撞到坚硬的东西。

  他的下巴。

  头晕眼花。

  “住处解决了。”他伸手帮我揉额头,笑得十分温柔,我扭头看去,眼珠子快掉下来。

  只见我原本厚实宽大的床被他拆成了两半,又拼成一张床,两张床并排着,中间用镂空的木板隔开……

  这分明就还是一张床嘛!

  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:“那啥,言梳啊,言哥哥,你行行好,去给别人当私厨和护法吧,这些年我一个人都习惯了,突然多出个人来,还要分我一半的床,我受不了这种打击。”

  他点头,了然:“原来如此。”

  转身去收拾东西。

  咦,这么好劝?

  我心中松了口气。

  他却径直走向那张床,在右边坦坦然地躺了下来。

  ……